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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成都,今夜请将我遗忘】【作者:慕容雪村】【完】
匿名用户
2016-06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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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章

  下班后,赵悦给我打电话说西延线又开了一家火锅店,问我去不去尝新鲜。我说你怎么这么浅薄啊,就知道吃,跟猪有什么分别。

  我那天火气很大,总公司提拔董胖子当了总经理,这厮和我同时来的,长得跟猪头一样,屁本事没有,就知道拍马逢迎。我今后居然要在这种鸟人手底下干活,想起来心里就堵得慌。

  赵悦在电话里哼了一声,说你要是不去我可跟别人去了啊,我说随便你,你想跟人上床我也不反对。说音刚落,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,我想赵悦摔电话时用的力气可真不小。

  在电话前呆呆地站了几分钟,脑袋里一片空白。我知道自己有点过份,赵悦没有错,但我就是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
  挟着皮包走出来,四月的成都到处烟尘飞扬,让人烦燥。我到路边的烟摊上买了一包贡品娇子,盘算着该到哪里去过完这个郁闷的周末之夜。想了半天还是去找李良。

  李良是我的大学同学,毕业后第二年就把公职辞了,专职炒期货,不到二年的时间,就弄了三百多万。有时候我想命运这东西你不信也不行,上大学的时候怎么看也看不出李良有投资的本事。他那会儿净围着我转了,象个小跟班。

  我估计他这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麻将桌上。麻将是他唯一热爱的体育运动,大学时曾经连续做战37个小时,输光所以钱和饭票后,拍拍屁股对我说:「陈重,借我十块钱,我去吃点东西。」然后就听说他昏到到校门口的小馆子里。

  我赶到的时候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了。三男一女,除了李良,我一个都不认识。

  李良看见我,叫了一声傻逼,说冰箱里有啤酒,客厅里有影碟,卧室的床头柜里有个自慰器还没用过,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,另外三个人都笑。

  我说日你祖宗,走到牌桌旁,从牌尾摸了两张牌捏在手里,问:「打多大?」坐在李良对家的那个小姑娘告诉我,是五一二,我摸了一下口袋,那里还有一千多块,估计足可以应付了。

  李良给我介绍那三个人,两个男的都是外地的,来跟李良探讨炒期货的经验,那个小姑娘叫叶梅,是个包工头儿的女儿,正式名称叫什么建筑公司。

  我开了一罐蓝剑啤酒,走过去看她的牌,叶梅穿一件红毛衣,下身穿一条紧身牛仔裤,胸部丰满,腰肢纤细,两条修长的大腿轻轻颤动着,我的腰下马上就有了反应,赶紧喝口啤酒压住。

  打了几把以后,李良起身让我,去鼓捣他那一堆音响器材去了。

  我刚坐上桌,就点了叶梅一个清一色,两百。然后手气就一直不顺,一把没胡过不说,不是被人自摸就是我点炮,几圈下来,1000多块就折腾光了。

  我叫李良,「再拿1000块来」,他嘟哝了一句,把钱包扔过来。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。

  电话是赵悦打来的,她问我:「你在干什么呢?」我说:「打麻将。」

  「挺快活啊。」赵悦的口气冷冰冰的。

  我说还行,顺手扔出去一张六条,赵悦在电话里继续冷冰冰地问:「今天晚上是不是不回来了?」我说可能要打通宵,让她不用等我,赵悦一声不发就把电话挂了。

  接完电话后,手气开始好转,连连自摸,清一色,碰碰胡,而且几乎每一把都有一个加番的「根儿」,到半夜三点钟,我第四次把一副清一色的牌搁下时,叶梅站起来说:「不打了不打了,今天的牌出鬼了,没见过手气这么好的。」盘点一下战果,除了原先的1000多全部回笼,我还另外赢了三千七,相当于我大半个月的工资。顿时心里一阵舒畅,倒了两杯果汁,递了一杯给叶梅,然后坐在沙发上背诵李良的诗:「生活突如其来,真他妈的。」这厮大学时跟我一起参加文学社,我当社长他写诗,骗了不少文学女青年,所以睡我上铺的王大头说我们俩「双手沾满处女的鲜血」。

  这个钟点比较讨厌,要睡睡不着,回家吧,肯定会惊醒赵悦,然后向她汇报行踪,跟着吵上一架,邻居们早就对我们的半夜哭声和摔碗声烦透了。要是不回家又没处可去。

  我叫李良的外号,「你娘,走,哥哥带你喝酒去,顺便送美女回巢。」李良把车钥匙扔给我,打着哈欠说他不去了,让我送两位哥哥回酒店,送叶梅回家。

  李良出门的时候叮嘱叶梅,「跟这厮在一起小心点,他不是好人,有个外号叫摧花和尚。」叶梅笑着问他有没有菜刀剪子什么的,李良说不用,「他要敢起色心,你就踢他裤裆。」屌淩晨的成都格外安静,经过青羊宫时,我突然想起和赵悦第一次到这来玩的情景,我们俩闭着眼去摸墙上鲜红的「寿」字,我摸到了那一撇,赵悦摸到了那一点。我说:「你一定能长寿,「寿」字的鸡巴都被你摸到了。」她笑得花枝乱颤。这个时候,赵悦该睡熟了吧,她一定开着灯,抱着我的枕头,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有一次我出差回来,轻轻地走进屋里,她就这副模样。

  叶梅拿出一支娇子点上,问我:「陈哥是不是想到情人了?笑得鬼头鬼脑的。」我说是啊是啊,我正在想你呢,一会把两位哥哥送到了,你就跟我回去好不好?

  她说我可遭不住嫂子的耳光。我笑笑,心里邪恶的想,只要遭得住哥哥的鸡巴就行呗。

  我对性诱惑一直缺乏抵抗力,李良有一首诗说的就是我:

  今夜阳光明媚

  与荷尔蒙一起飞舞

  成都,你的肌肤柔软如我此刻的心情

  一些生命裸体行走

  三月的盐市口我无可选择

  无可选择就是从不选择的意思,李良不只一次的批评我「连母猪都不放过」。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论据:大学里黑糙的体育老师、体重有三百斤的酒楼老板娘、丑得让人跌倒的肥肠店服务员,还有一个爱吃大蒜的炸油条姑娘。每当这时我就批评他不懂欣赏女人,体育老师光是海拔就让人景仰,有1米77,绰号黑牡丹,酒楼老板娘简直就是杨贵妃再世,肥肠店服务员身材绝对魔鬼,胸围36F,走平路都会仆倒,脸没着地胸先到。

  「你没觉着我的油条情人特别象咱们班的丁冬冬?」李良没话说的时候就会嘟哝一句,「烂人,你倒还真不挑剔。」送走两个男牌友,就剩下我和叶梅两个人,我故意把车开得极慢,歪着头看着她。

  叶梅在我的注视下开始不自然,脸也红了。我笑了一下。

  叶梅有点生气地问我:「笑啥子?」

  我直奔主题,问她是不是处女。